以画笔铭刻历史:油画家栾布的两幅献礼建党百年巨作
2016年初,我在江西省美术馆参观了“远方的呼唤”栾布油画作品展。此后数年,虽未特别关注其动态,但近日在朋友圈看到他新创作的专题报道,相关信息再次点燃了我的兴趣。短短五年间,栾布老师的新作竟已达百幅之多,其中不乏鸿篇巨制的群像作品,题材也从《家乡》、《西藏》系列,拓展至《新疆》、《历史》等系列。
在画界,栾布老师以擅长驾驭大画面而闻名。业内共识是:人物难画,群像更难,大型群像更是难上加难。然而,栾布老师却凭借惊人的毅力与娴熟的技法,迎难而上,创作出一幅幅震撼人心的油画精品。这类大型群像作品视觉冲击力强,能带来身临其境的真实感与震撼力,尤其适合记录宏大场景与重大历史事件,具有纪念碑式的象征意义。
值此庆祝建党百年之际,作为出生于江西的著名美术教育家、油画家、江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江西美协油画艺委会副主任,栾布老师怀揣赤诚之心,运用其宏大叙事的现实主义油画专长,以画笔深情讴歌伟大的中国共产党,抒发对红土地的无限热爱。
近期,他精心创作了两幅向党献礼的巨幅油画——《百万雄师过大江——长江第一渡》和《长岭会议》。两幅作品均取材于发生在江西本土的重大历史事件,以艺术之笔描绘党史辉煌篇章。
### **《百万雄师过大江——长江第一渡》:再现渡江战役磅礴气势**
这幅规格为180cm x 160cm的作品,已于七月初在江西省美术馆展出,并将于8月10日亮相北京中国美术馆。
作品描绘的是渡江战役在江西九江彭泽县江心洲棉船——“江南第一渡”打响的历史瞬间。画面场景开阔,气势恢宏:长江江面万船齐发,大小船只如离弦之箭,自北向南飞速前进。船帆满挂,顺风顺水,军民协力摇橹,奋勇冲向江岸。艺术家通过精妙的色调处理,让船尾明亮、船头相对暗淡,寓意江北已是解放区,而江南仍处于待解放的黑暗之中。风帆上部隐隐透出的暖色调亮光,则预示着曙光在望,胜利即将到来。
画面主体是一艘指挥船,载有约三十余人。构图以多个三角形结构营造稳定感,中心大三角形内,指挥员立于船舱,正用望远镜眺望前方,身旁环绕着发报员、司号员等战士。指挥员身后又是一个三角形构图:左侧一对青年男女民工正在降下风帆,预示船只即将靠岸;右侧桅杆上悬挂着“长江第一渡”的红底金字旗帜,格外醒目,起到了点题作用。
船尾,战士们手持枪支,单膝着地,蓄势待发,准备抢滩登陆。船舷处,头戴草帽的民工与身着军服的战士正奋力摇橹,仿佛能听见震天的号子声。船头浪花渐小,点缀着些许芦苇,暗示船只已近在咫尺。
指挥船周围,百万雄师的船队以排山倒海之势浩荡而来。整幅画面气宇轩昂,充满张力,生动展现了解放军渡江时一往无前的精神风貌,深刻揭示了战役胜利在望的主题。
### **《长岭会议》:刻画革命历史的凝重与真实**
这幅规格为250cm x 180cm的巨作,是为大余县三年游击战争纪念馆庆祝建党百年而创作的约稿。它再现了1935年4月上旬,中央分局和赣粤边特委在江西大余县长岭村召开干部会议的历史场景,项英、陈毅、蔡会文、李乐天、杨尚奎等近70人出席了会议。
创作革命历史题材油画,要求画家必须对事件有深入了解,并设计出契合内容的表现形式。这源于对历史背景、时代特征及人物个性的透彻掌握,需要画家在历史真实与艺术表现力之间深思熟虑,最终创作出思想性与艺术性俱佳的作品。
栾布老师从收集史料入手,进行了大量实地考察与文献研读。从画面构思、草图设计到多次修改,再到提交史论专家审阅和领导审定,历经数月心血才最终完成。栾布教授曾感叹:“艺术创作过程很艰难,就像十年怀胎,一朝分娩。”
在最初的构思小稿中,他曾考虑将容纳70多人的会场置于户外,甚至让陈毅的坐骑(一匹白马)入画。但后来他觉得这样过于写实,缺乏含蓄与张力,加之有关领导建议将场景定格于室内,最终形成了现在的版本。
呈现在眼前的《长岭会议》,在众多人物组合中,对画面主次、疏密、虚实的把握恰到好处。光线设置、色调处理、典型道具与人物的安排巧妙而富有节奏感。尤其在人物肖像细节的刻画上,栾布老师倾注了大量心力,对人物的个性特征、表情、动态、服饰等都反复推敲,使得人物栩栩如生,真切感人,充满了生命的律动,完美展现了他驾驭大型主题性写实创作的高超水准。
### **艺术追求与人格魅力**
栾布老师这样评价自己的创作演变:从早期到现在,画作的形式感越来越强,视觉冲击力也越来越大。就像音乐一样,从舒缓转向更富动感;在绘画上,则开始强调强烈的笔触、形象与色彩。在内容上,也更注重作品的情节性与故事性。有人说他的画风大刀阔斧,如同金庸的武侠小说,力度强劲,风格豪爽。
我与栾布老师相识于上世纪80年代,当时我们两校仅一墙之隔。作为同行,他时常来我家聊天,给人的感觉是为人随和、性格豪爽,恰如其画风。
他不仅画技超群,更具独特的人格魅力与修养。2015年我退休前,学校将我36年的教学文稿与美术作品结集出版《美育人生、七彩篇章》。为了扩大影响,学校建议我请名家作序或题词,我便想到了这位老朋友。虽已十年未见,且知他异常忙碌,但我还是尝试联系了当时正带领研究生在庐山写生的栾布老师。没想到,仅仅三天后,他便发来一篇热情洋溢、情真意切的贺词短文,令我喜出望外,此文最终被置于书的序言部分。